第二天在出租车里
安静地坐在出租车里,去往下一个目的地。
尽管北京把我抱得紧紧的,我仍然会想念上海,就像我希望上海会想念我一样。
很奇怪我几乎没有挣扎地放弃了飞行,上一次的火车长途旅行是什么时候我都模糊了。我想可能我希望这段路可以长一点,再长一点,因为我并没有完全准备好暂时离开上海以及和10个月后的北京说你好。
早早地睡过去,然后不断地醒来,没有什么重要的电话短信,再继续睡过去。
没有要求任何人来接站,自己就可以坐地铁凭回忆去Jess那里,8点的时候,她当然会睡觉。我自顾自地洗澡,好像每个早晨在家里醒来一样。
学校除了几栋终于快修好的砖楼,还被铺上了很多香艳的小花,和着姑娘们的高跟鞋,散发出夏天的味道。新生公寓地下新开的学生休闲超市有好看的笔记本,而我居然还是会花很多气力矫情地求店家给Jess的校园卡节省5块钱。真好。遥远的非典型的5月份,我和Jess在操场上走过的那些塑胶跑道,一直慢慢地延伸开去,带我们去远方。
Albert会烧一桌子的湖北菜,弹几段古典吉他组曲并在观众的强烈要求下唱几首老歌,偶尔出差来上海的时候泡一杯神奇的茶叶。他说你应该谢谢我。
你们的热情和善良
尽管Selina和Linda都不曾在北京认真地住一阵子,可这一点儿也不妨碍她们和我一起放肆地爱上Propaganda。这里一定是世界上最安全的舞台了。有我和N挥霍过的年轻和任性,却没有太多夸张的艳遇。这才是我要的Clubbing,没有孤独的拥抱,没有矫情的买醉,只剩下尽情的跳舞。我们一起在聚光灯下,享受或膜拜或鄙夷的目光,像超级明星一样。不管明天我们还是不是属于这个城市。
我很贪恋你们对我的好。国铮每次都会找特靠谱的馆子请我吃饭,蒲璞就算不靠谱却有时出现,Elsa和Kino同学总能翻出给我惊喜的地儿晒会太阳或者月亮,裙子从来不介意我似懂非懂地乱打断娱乐圈的潜规则对话,老韩再忙也带我去看鸟巢和水立方,Sha帮我选了太漂亮的荧光色指甲油。
至于在Jess旁边安稳地睡到自然醒,吃一顿刘姐(Jess的保姆)烧的家常菜,一边看时尚杂志的美好,一边听客厅里关于老子和道德经的讨论,都把旅行的意义最大化到极限。就算对过于简短的大学同学聚会小小的失望,也会马上被安抚。
奋斗
其实我并不介意去处理什么工作,就算这只是一场私人旅行。因为不管能不能干掉这件事,我的假期都已经很完美了。如果能顺便卖掉我家画廊,或者有去北京出差的机会,对于我都是不错的奖励。
原来798就是个艺术大工地,和着和新奥运新北京的标语。我一个人去了传说中的尤伦斯看展览,穿过一座座的小土山。
后来还很得意地完成了一场谈判,即使我现在知道我可以做得更漂亮,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我仍然觉得我长大了,又学会了新的技能。
我想起几年前的我。这种梦想的冲动始终停留在这里,并未跟着我远走。我到底是工作型还是生活型可能根本不重要,我听不听得懂你们的善意和技巧也没什么关系,而我终于知道我在上海在北京在哪里,用这样那样怎样的方式都可以好好生活,这就是我的奋斗。
让我们相爱吧
前一秒钟我们还装模作样地在讨论怎样治理迟到问题,不耐烦地听我讲完电话后,老韩突然说我们来谈谈爱情吧,这很重要。听到没听到我对着空气说话的人,请统统忽视我,不要八卦。
于是我和刘旭很残酷地告诉老韩他并不会谈恋爱,尽管他是一个很靠谱的上进青年。对老韩同志有兴趣的,按照Shelly的说法,offline联系我。我们都不是什么爱情专家,幸好还愿意诚恳地去学习。
Jess仔细地给下一个目标画下轮廓,同时告诉我,她想要的是一个可以结婚的男人。她一直能清楚地写下未来的样子,这让我很嫉妒。可她也无法想象我用怎样大的勇气去相信一个陌生人。
我和Sha的共同结论是,即便金星和火星有着美好的沟通愿望,结果也很难实现。所以就有了失控的爱情。哪怕那些无法抑制的念头和行动永远是爱情里最真实的纪念,我们还是会害怕,变态成为感情里的常态。于是我们开始选择,接着感觉到选择的快感。只要是勇敢地向前走,就算忍受各种各样不能预测的感觉轻轻地划过我的皮肤,还是充满了力量。
亲爱的Helen下个星期就要结婚了,她也很喜欢冷暖自知这几个字。
我必须祝福你们和我自己。
出口
在火车上我给你打电话说我要回来了。
我去北京最初的目的我已经忘记了。我不想把自己弄丢了,所以去看看以前的自己还好不好。轻轻地温习过这次出行之后,我很想好好地睡一觉,醒来时的出口就是上海,这是一段新的旅途,值得我从头开始。 |